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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风起兮 繁华落尽英雄志红颜泪
2020-01-07 12:00:00 来源:原创

大风起兮云飞扬。

梦回首,三千繁华,百川归顺。

乌骓踏云,王者归来。

阳光炽烈,万里晴空,不染半点尘埃。铁马金戈,冰河入梦。意气风发,挥剑斩落一朝昏庸。嘶鸣的战马,飞舞的长剑,鲜血染红大地,映照着漫天绯红的落霞,悲壮而苍凉,泰阿剑却在落日的霞光中熠熠生辉。他在刀尖浪口穿梭,却依然沉着沉着。伤口,从他的身上划出,却依然面无惧色,勇猛无敌。乌骓相随,奋勇稳健,巨鹿之战,他命全军:“皆沉船,破釜甑,烧庐舍,持三日粮,以示士卒必死,无一还心。”苦心孤诣,破釜沉舟,百二秦关终属楚。九战九捷,以少胜多,终于他赢得了这个满目疮痍,千疮百孔的天下。胜利的战鼓,勇者的呼喊,年轻的梦想,那企盼了多年的愿望,以一个英雄的形象,睥睨众生,一代西楚霸王,荣耀归来。

霸王天赋异禀,天生重瞳,身高八尺余,力能扛鼎,才气过人,吴中弟子皆惧之。他生于乱世,长于没落贵族世家,年少勇武轻狂、志存高远,自起兵举义以来,戎马倥偬,杀伐谋断,在这个属于他的时代几乎无敌于天下。

美人如花隔云端。

一顾倾人国,再顾倾人城。佳人遗世独立,明眸善睐,笑靥如花。她长袖善舞,飞扬若九天之上的神女;她的歌声清澈明亮,如天籁之音绕梁三日。如花美眷,良人归来。本该谱写一段良辰美景,琴瑟白头。

为博红颜一笑,幽王“烽火戏诸侯”;唐明皇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;吴三桂“冲冠一怒为红颜”…他们,亦或许不能算是一个英雄,他们只是爱慕美人的容颜。而他是一个英雄,而他也不能免俗,他爱慕美人的容颜,他更珍视虞姬,这个和他并肩同行的女子。霸王领兵出战,她深情守望,祝祷平安归来;霸王凯旋归来,她以歌舞乐之,虔心庆贺;霸王遭遇挫败,她温柔劝慰、以良言励之;甚至她穿上战靴,披上战甲,英姿飒爽地骑马跟着霸王冲锋陷阵。 

霸王脾气秉性暴躁,却深情专一。他和虞姬的绝唱悲歌为世人传颂、扼腕。虞姬死后,高祖感其巾帼红颜,将她以礼葬之,她染血的地方开出了奇异的美丽花朵,从此以后,这种花就有了一个名字“虞美人”。

四面楚歌,十面埋伏。

霸王身经百战无有败绩;乌骓日行千里,所向无敌,跟随霸王南征北战,建立无数功勋。然而此刻,霸王军壁垓下,兵少食尽,四面楚歌,熊熊火焰,被汉军及诸侯兵重重围困,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前夕的荣耀全被此刻的耻辱所湮没。已知无力回天的他发出慨然绝唱:“力拔山兮气盖世。时不利兮骓不逝。骓不逝兮可奈何!虞美人闻之,不愿自己成为霸王的牵绊与敌人的筹码,怆然拔剑起舞,并以歌和之,歌声歇,舞已毕,遂拔剑自刎。

他的兄弟,他的将士,都愿意与他与共生死。他们奋力冲出重围,仅剩几十余人至乌江。乌江亭长以船待之,请其为江东之王,待他日东山再起。霸王拒之,自觉无颜见江东父老。为感念亭长,也算对自己的坐骑有一个安置,将乌骓马赠之。亭长欲带着乌骓过江,但是忠于主人的乌骓却咆哮跳跃,频频回顾霸王,不愿上船。霸王见马留连不舍,亦涕泣不能言。众人揽辔牵马上船,乌骓马长嘶数声,纵身往大江中心跃去。后,霸王拔出佩剑泰阿剑自刎于乌江。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李清照诗云: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他又怎能过得江东去?他,过不去。

一个英雄时代的结束。

红颜失色,视死如归,引颈而亡;乌骓长啸,跳江自尽; 西楚霸王,乌江自刎;英雄殉志,美人殉情,宝马殉主。

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这一段荡气回肠的历史画卷,以英雄自刎、红颜消逝、乌骓马死落下帷幕。项羽这个人物虽然不够完美,他太过率直、磊落、自信,他勇敢、固执、良善、太过相信别人同样守信重义,还有点独断专行,胸无良谋。鸿门一宴,亚父劝谏,杀掉刘邦,免除后患。而他却听信刘邦说辞,也相信自己不屑用此手段也能征服刘邦,赢得天下,所以未采纳亚父的建议。观于刘邦及其随众言行,亚父心惊,暗急,遂起身召来项庄并对他说:“君王对待他人仁慈。你进去上前为他敬酒,敬酒完毕,请求舞剑,趁机把沛公杀死在座位上。”所谓项庄舞剑,意在沛公,正是由此而来。而项伯也趁机舞剑助兴护刘邦,项庄不曾得手,刘邦趁机逃离。霸王错失良机,大好河山拱手让于他人,亚父也曾言“竖子不足与谋”,失望、无奈、叹息,他统统都看不见。

或许他可以驰骋沙场,百战而胜。却始终无法成为一个运筹帷幄,掌控天下的帝王。但,他仍然是一个英雄。最光荣的牺牲,是武士的宿命。


【水总宣】杜路遥供稿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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